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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步、练琴、写字、磕长头大约都是为了内心的宁静,花花世界里那些早已脱缰的心猿意马不至于全无约束。

15里路有多远?7.5公里,照我目前的配速40分钟可以跑完,40分钟是小学生一堂课的时间,语文老师的板书擦了又写、粉笔灰乱飞,想想就挺久的,倘是跟漂亮的同桌聊天却又觉得40分钟远远不够。如今每天上下班通勤距离有15公里,早出晚归、一天两趟再平常不过了,退回到儿时这竟是一段遥远的距离。

小时候住在村子里,爷爷说进城要走15里路,家里最先进的交通工具是一辆飞鸽牌的二八自行车。有时爸爸会把我放在自行车的大梁上进城或回家,映象中冬天里刺骨的寒风透过棉手套吹着我扶在车把上的双手,冻得无所适从,当时觉得15里路好远啊。上高中之前我都有没有独自进过城,然而哥哥在8岁的时候就完成了这项任务,据说当时的情景是这样的:

『妈,我爸去哪了?』

『进城去姑姑家了』

『那我去找他了』

妈妈对他的话完全不以为意,随口回了一句『你去呗』,然后下地去干活了。结果她这句玩笑话换来了后半天的仓皇失措,15里的省道上来回跑了两趟,逢人就问有没有见着一个八九岁的半大小子,中途还跑回家给不到1岁的小宝宝喂奶……直到晚上,哥哥跟爸爸一起回到家,脸上洋溢着满足而得意的笑,妈妈悬着的心总算平静下来。当时家里那个小宝宝就是我,懵懂的小脑袋里塞满了对哥哥的崇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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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语·子罕》:『子曰:「知者不惑,仁者不忧,勇者不惧。」』

今天是2020年的第一天,过完春节就是我的本命年,将近36岁。过去的一年生了二胎、换了房子、添了一辆皮卡,我在知乎写了两篇文章《计算人生》和《我是怎样失败的》,都是未完待续。我总认为人的能力大于他的付出,而自己是懒惰的,选择与决策也难做到最优。今天的主题是:无所畏惧。

电影和小说里经常会有『家训』,我觉得这是一件很酷的事情,祖辈有一些沉淀下来的人生观、价值观,后辈重新理解并把它传给下一代。我的家乡在塞上榆林,爷爷年轻时的职业像是一种驼商,就是领着一个骆驼队把本地的商品运到很远的地方,回程时再带回别处的特产,我小时候觉得爷爷是开镖局的,总之很酷。爷爷的腿上有一个很大的疙瘩,有一次驼队过冰河时踩破冰掉进水里,一行人脱了衣服下河去救骆驼和货物。爷爷说起这个故事,强调的总是技术细节:情况紧急下河太快,没来得急先往身上淋点冷水,导致腿上激起一个大包,对于隆冬下水的痛苦和所要克服的恐惧却不以为然。爷爷的职业生涯里有过跟土匪山贼周旋的经历,也有过被白军士兵持枪抢走钱贯的往事,他总是沉着而平静地慢慢道来,好像从这些惊险中脱身是自然而然的事情。有回一只蝎子在爷爷的耳窝里躺了一宿相安无事,早上鸡叫就自己爬走了,他说一生无愧,狼虫蛇蝎不会咬他。

记得六年级前的暑假我开始学骑自行车,是一辆永久牌的轻便自行车,没有老式28车那种大横梁,然而练习得并不顺利——摔得一塌糊涂,爷爷看到我畏畏缩缩的样子,大概觉得很费解:放开骑啊,这有什么好怕的,来我给你示范一下……当时他老人家已经快90岁了,从来没有骑过自行车,却自信这个新时代的铁架子一定会臣服于他,我想,这就是爷爷教给我们的无所畏惧吧。其实畏惧的种类有很多:犹豫、寡断、后悔、隐瞒、逃避、不自信、没气质、长得丑……所有这些都是害怕的表现,无所畏惧很难做到,但是我想跟小朋友们说:人生的状态是由他懒的程度和决策错误的比例决定的,然而人生的决策真的有对错么?只是认真地选择一座城、一条路而已,行无畏、守无惧!我也想对自己说:希望你一生学习,到老了也是个勇者无惧的老头子。

今天是猫历冬二日,天气很冷。

我是一只黄种猫,刚满半岁,快要成年了。猫历一年有四季,秋季91天、冬季182天、春季91天,之后就是美美的夏天了,可惜只有一天。猫夏是一年中最舒适的季节,所有的猫民都会放下手头的事情找个舒服的角落暖洋洋的躺上一整天。我出生在阳光明媚的猫春,经历过一次猫夏,可惜当时少不更事,还没来得及细细体会夏日的温暖就迎来了萧瑟的猫秋。

岁月不饶猫,转眼就到了最难熬的猫冬,听说那些贵族猫在整个冬天都栖息在有暖气的大房子里,不用吹冷风不用找食物,而像我这样的苦逼猫,居无定所、四海为家,一到冬天简直不能更难熬了。昨天是入冬第一天,我就差点冻死,在寒风中穿梭一整天还找不到食物,饿得毛都快掉了。上帝还算眷顾,今天早上我找到一根火腿肠饱餐了一顿,傍晚时候又发现这个停车场,找了一个最避风的角落,这里停了一辆灰色的小汽车、发动机还在释放余热,在这样肃杀的猫冬能找到这样温暖的地库、懒洋洋地躺在汽车轮胎旁边,恍惚觉得自己跻身到了贵族猫的行列,真是无比惬意啊!

大约晚上9点,我睡得正香,忽然听到汽车发动的声音,还没来得及睁眼,一阵剧烈的疼痛席卷全身,像是整个世界从我身上压了过去,然后嘴里有一股淡淡的甜味,大概是吐血了,我慢慢失去了知觉。

再后来我感到自己灵的魂飘了起来,慢慢地离开身体,飘到车库的顶棚,这大概就是猫的濒死体验。我看到自己的身体还在抽搐,行状甚是惨烈,几秒钟之后终于平息下来。这时后面传来一阵深深的叹息,是那辆灰色的小汽车停在几米远的地方,车门开着,有个人类坐在车里,表情麻木,远远地注视着我死去的身体,过了许久,他下车走到我的身体旁边再次发出深深地叹息。

又不知过了多久,我目送这辆灰色小汽车离开地库,回头看了看自己快要僵硬的身体,不知道这残留的灵魂该何去何从。

Jack 2019.10.10

谨以此文祭奠今天在地库被我压死的小黄猫

记忆迁移技术演进分两个阶段,第一阶段只能整体覆盖,累似两个磁盘对拷;第二阶段可实现任意拼接组合,称为记忆融合,操作颇为复杂。记忆融合分为三个步骤:1. 记忆预处理,对两个大脑的现存记忆进行整理、分类与标定;2. 精确建模,根据融合方案与标定结果计算融合模型;3. 按照模型完成融合,并进行神经系统适应性训练。
记忆融合不仅可以任意复制、修改、拼接记忆、知识、经验,甚至可以操作认知、习惯、性格等记忆的二次抽象特征。

再次睁开眼睛时,竹萱和凯拉都坐在旁边,房间里很明亮,布局像是病房。我确认了一下并没有戴着 PetGlass,奇怪,竟然都能看到,难道是帮我做了眼睛手术?回过头看见竹萱和凯拉正温情注视着我,一股强烈的久别重逢的感动迅速浸满全身,最后从两只眼睛一涌而出,这一刻只想要一个紧紧的拥抱。竹萱站起来申开双臂,我也站起来走过去搂住她,下巴刚好抵在她柔软光滑的后脖颈上,眼泪顺着我的脸颊、下巴流下来穿过她的领口流在后背上。

呀!

我忽然打了个冷颤、意识到自己站在床上才跟竹萱一样高,然后有一些幼年的记忆也冒出来,每天跟竹萱、凯拉生活在一起,然而我是到成年时才认识她们啊,时间线有些奇怪……完了完了,我的记忆融合到 Jack 的大脑里了,确切地说我现在应该是 Jack。竹萱亲切温柔的声音把我的思绪从焦躁慌乱中解救出来:

Relax,宠物的记忆已经融合过来了,适应性训练还要持续一段时间,暂时感觉时间线紊乱都是正常现象,放轻松,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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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狗跟它的主人从来就不是平等的,狗主人以为自己给了宠物足够的爱,一有空就带它出去遛弯儿,其实你的狗跟在你后面只看的得见地面和你的脚后跟,它很少见到你的脸,也完全听不懂你说的话。

隔壁HIVE的小姐姐凯拉是竹萱很要好的同事,长得精致而可爱,竹萱经常邀她一起玩,偶尔也会带上我;当然有时竹萱不在,我也会跟凯拉一起去吃个饭看看剧之类。后来有一天竹萱忽然告诉我,凯拉生了小宝宝名叫Jack,竹萱说话的语气兴奋而神秘,就像她自己生了宝宝一样。而我却没什么感觉,凯拉生了宝宝,爸爸是谁呢?她俩不说,我也没好意思多问,三个人还是会一起出去玩,不对,加上小Jack就是4个人了。

转眼小家伙快满一岁了,可以扶着墙站起来晃荡了,长得越来越来越可爱,三个人抢着抱他。有一回我正蹲在地上训练Jack正步走,凯拉看着我俩说了句:

嗯,脸型很像。

说完把我吓了一跳,我这,没犯过错误啊…结果倒是她俩开始打圆场:

是挺像,都是耍酷型的,你小时候也这么酷么?

那天以后,凯拉和Jack就不常来一起玩了;后来听说小Jack忽然消失了,凯拉也搬走了;再后来,难忘的那一天,竹萱平地消失……

砰砰砰~

东哥的敲门声把我的思绪拉回现实,被红色比基尼抛弃后心情有些沮丧,上午健身都没去,窝在房间里回忆往事。

走走走,吃饭去!不就是个大胸机器人么。

由于没去健身,我只拿到一半量的食物,东哥把他的分给我一些,然后凑到我身边小声地说:

你听我说,昨天那屋,进去的幸亏不是你。你知道么,听说Dogwood到现在都没出来,关键是,那屋之前也有别的男生进去过,全都没出来,只进不出!

只进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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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圈里有两头猪,农夫每天都来喂食,不论粗糠烂菜都吞得津津有味。有一天其中一头猪被赶出猪圈,就在10米远的地方四个壮汉把它推倒、压在台子上,屠夫单手轻轻压着猪头,一尺长的尖刀顶着侧颈的动脉瞬间就插进去半尺,敏捷而熟练。惨烈的尖叫声逐渐凄凉而断续,屠刀抽出来汩汩的猪血开始从刀口冒出来,流进台子下面早就备好的铁盆里,接满了就换一个盆。农夫的妻子端一盆猪食倒进猪圈里的食槽,剩下的一头猪像往常一样走过来满足地吞糠咽菜,它不关心也无法理解刚刚传来的惨叫,甚至根本就没有听到,它也绝不会想到也许第二天自己也会被赶出猪圈、发出惨叫。

伴着这无聊的故事,又在 No.46的仓库度过一个晚上,感觉已经有些适应这样的生活,艰辛但简单、纯粹又不乏刺激。头天晚上的伙食不错,这一觉睡到天已经大亮,正准备起床听到屋子里有窸窸窣窣的响声,我当是东哥早起摸索昨晚的带回来的大餐呢:东哥,一大早就觅食啊?

啊!谁?

原来不是东哥,大概是昨晚消失的同类之一,不知从哪里跑回来收拾落下的包裹,彼此没有料到,都吓得喊了一声,倒是把下铺的东哥和隔壁床的王子吵醒了。这哥们儿叫 Dogwood,讲他们找到一处极好的地方,吃喝无限供应,还有健身房、球场、游泳馆、浴室!!!这一连串被遗忘的词汇噼里啪啦砸在我的脸上,一时间喘不过气来了。什么?!游泳?浴室?!仔细看看对面的哥们儿,确实跟我们三个大不相同,干净、整洁、容光焕发,然而对于他刚刚说的话依旧半信半疑,一个晚上不见就都上天堂了?Dogwood 摆出一副你爱信不信的姿态,收拾好东西就要走。我们几个虽说不大相信,却忍不住想跟去看看。

原来这天堂就是隔壁的 New Farm No.47, 三个人看到足球场一样大的游泳池时激动得眼泪都下来了,难道我们又回到了现代社会?不知道是否又在梦境中,这里看起来有水有电,有……梦境也好、现实也罢管不了太多,几个月的艰苦生活让我明白这个世界最大的浪费就是把时间用来思考,有虫子就赶紧放进嘴里,有浴室自然是立马钻进去洗个热水澡。这泳池边的浴室设施比起梦境中酒店的浴室有过而无不及,新一代的卫生助理AI按摩力道比之前更贴心,几个月积攒起来的疲惫一扫而光,剪指甲的技术也更胜一筹,甚至可以在四肢随意自由活动的情境下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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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叫做印象镇的地方离市区并不太远,但我们都不熟悉,在大逃亡之前这里肯定不是现在的样子:隔老远一座仓库一样的房子,房子之间是大片的空地,远处的空地上渐渐聚起几拨零散的人群,一定是像我们一样早起出来觅食的。这大片的空地远看像废弃的煤厂,黑乎乎的一区一区,走近发现每一区都是一片四方的污泥池,池间纵横的边框就像古时的田垄,长着平凡的青草,有时也会有虫,青虫、白虫或是黑虫,这三种颜色的虫子正是我们赶早出来要找的食物。今天来得还算早,虫子在泥池垄上爬来爬去看起来很多,我和东哥各自抓了几条塞进嘴里,跟匍匐在这周围的其他人一样,一心想着抓到更多的虫子,抓到就赶紧塞进嘴里,没人会思考这里为什么会有虫子,更不会有人在意生活在成片的泥池周围虫子吃什么。不到一刻钟,垄上已经很难找到虫子了,早点时间结束,但我和东哥都意犹未尽:

东哥你看泥里的那红虫能不能吃?

这红虫就像蚯蚓,只在污泥池中翻滚,并不爬出来,第一次看到时有些厌恶,现在却一点也不觉得,反而很想试吃一下,仔细想想也不难理解——大家第一次看到这青白黑的虫不也觉得厌恶么,可是现在谁敢说自己不把它们当成顶级的美味,人总是会变的。这时东哥已经在泥池的中央,大口大口的开嚼了,也不招呼我,看他一脸享受的表情就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不愁没食物了。我也赶紧顺着东哥的步伐走进泥池,抓了两条红虫开始品尝,嗯,果然也是美味!不远处的人群看到我俩的举止马上就明白了,纷纷走进泥池开始体验新的食材,这New Farm最大的优点就是泥池很多,大家不会因为争抢打起来。

由于发现了新的食材,一天过的还算愉悦,晚上我和东哥又回到了原来的仓库,大家分享了新发现红虫可以吃的喜讯,一早跟我打架的哥们儿心情也不错,过来打了招呼说他叫精灵王子,大家不计前嫌,计划第二天结队出行、分工合作提高效率。城市系统停摆之前人跟人主要通过电子终端交流,系统消失以后又切换回这有局限的、生硬而直接的面对面交流,一时还难以适应,加之没有任何照明设备,天黑以后人们都自觉地躺下睡觉。月光皎洁,我又偷偷翻出《后来的故事》读了一页:

两条土狗之间的差别大不大?两头猪、两只鸡、两条虫、两只蚂蚁之间呢?看起来并不大,两个人也一样,差别并不大,为什么我们会觉得三姨跟二舅妈完全是两回事呢?奥秘就在于大脑的规则怎么定,它可以放大某种区别,也可以忽略某项特征,有必要的话可以让你只看得见虫子,政府的军队在眼前穿梭、军车坦克轰鸣你却浑然不知。

会不会政府还在?军队真的围绕在我们身边?这不着边际的问题果然无聊,我思考了几秒钟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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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橘色的魔幻而卡通的天空让我每一个细胞都注满了自信和愉悦。或许是因为刚刚同竹萱去看了幻影乐队的露天演唱会,从头到脚的激情久久不能散去,乐队的全息互动最High的时候连接了9万多观众,所有人几乎连呼吸都保持一致、演绎共同的节奏。当然我这么兴奋也可能是因为正牵着竹萱的手,走在去开房的路上,Music、Sex谁说得清呢。

酒店的大堂很明亮,我停下来颇专注地看着竹萱,明亮的眼睛、由于兴奋而微红的耳根、恰到好处的脸型、嘴唇、下巴、肩膀、似乎在微微跳动的锁骨、丰满活泼而自信的胸部…我心中自以为竹萱是最好看的女生,却一直不擅长赞美,表达的方式就是毫无保留地看着她,她大概也明白这大约又算是夸赞了。

还是上楼吧。

电梯说话间就到了276楼,房间里的灯光却一如100年前的酒店,昏暗而暧昧,竹萱先洗完澡套了一件米色的睡裙躺在床上,就像一条起伏的美人鱼。我忍不住吻上伊娇羞柔软的双唇,伸手抚着她紧致的小腹打算顺势滑上去…

快去洗澡。

洗澡,也是一件让我欲罢不能的事情。这种人们每天都离不开的卫生助手AI,虽说很久以前就发明出来,但近十年才逐渐改善了用户体验,直到现在能够让像我这样原本不爱洗澡的人欲罢不能。啊~只需要轻轻躺在温暖柔软的浴缸里,AI就像古时候的仆人一样为你洗头、搓背、按摩…当然最舒服的还是剪指甲,那力道、精度、灵活性是任何生物都无法匹敌的。做什么事都不能沉迷,不然肯定误事,等我洗完澡竹萱竟然睡着了。我再次吻住伊的双唇并将手伸进睡裙,从楚楚的腰间往上,细腻的肌肤下隐隐摸到肋骨的起伏,再往上就变柔软了…呀!醒了。

不是竹萱醒了,是我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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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后门进来看到的咸柳丁并不是酒吧,倒像一家老北京炸酱面馆,木式桌椅,古朴的装饰,店员竟也真的白大褂配大毛巾:

来了您呐,吃点什么?

特制咸柳丁,有么?

有。店员表现出明显的惊异,迅速而郑重地看了我一眼。他的答案也让我感到惊讶,原来真有这样的菜。

就要这个。就算竹喧的话不是开玩笑,我也要尝尝。

您点的是本店的特制菜品,请问您有没有了解过食用说明?

我想,了解过吧。

好,还有一点,请提供一位推荐人。

竹喧。

等菜的时间不过五分钟,却足以让我回放200年的记忆,像是对新时代的告别。最后的画面停留在这座城市最繁华的街区,高楼林立、明亮整洁,建筑物主体看上去都是透明的,只在轮廓、边缘处有浅色的提示线,相邻的楼宇并不会遮挡阳光,原理跟布满天空的光能转换器是一样的。天空下面飞行的交通工具并不多,只有零星几台货物运输机和盘旋在它们周围的小型送货机器人,虽说AirCar 很发达,但人们已经不需要经常出门了。地面同样干净明亮,但几乎找不到几株植物,光能转换器的效率比光合作用高的多。我最喜欢的一项新技术是想象播放器,可以把脑海里的意象自动组织成全息视频,当我听到喜欢的音乐时,头顶上空就会有一支幻影乐队开始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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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柳丁是城南的一家店,隐约记得店里有一样菜,酱黑色,好像腌萝卜丁,只在碟底铺了不多几粒,味道却很好。筷头夹起菜丁一粒一粒送进嘴里,就像品尝了半个人生的美味,吃完最后一粒,关于咸柳丁的回忆就全部播放完毕。

然而,我并不记得何时去过这家店,也不知道柳丁是什么丁。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首歌叫做黑色柳丁,想不起来唱的什么,但同名专辑的另一首歌《今天晚间新闻》却映像深刻,像是电视新闻节目的录音,可能因为过于真实,听起来很恐怖的样子。有时候恐怖莫过于现实,可人们依旧愿意从睡梦中爬起来,一头扎进现实的泥淖里,只在闲暇时偶尔思考一下:生命真的有意义么?我如今却有大片闲暇专门用来思考人生,因为工作效率有所下降,一个180天的假期启动了。谁都知道当今最要紧的是处理复杂事物,我却开始迷恋简单的事,常常忆起小时候在果园里种树的情景,一锨一锨铲土,渐渐挖出一个四方的坑,然后将果苗栽进去,再把坑填平并围起一圈垅,最后浇上一桶水就可以开始挖下一个坑了,全程基本不用思考,关键是种下了希望,几年后的某个秋天就能收获自己种的果实了,想不通当年的我竟对这样健康而有意义的活动感到厌烦。如今早已没有地方可以种果树,多年前我的消遣是躺在沙发里看电视,而现在想必怀旧商店里也找不到电视机了,或许还可以去Media Center 找一找过去的老歌。

跟竹喧见面是因为我们同时播放了一首不知道年代的老歌《Alexandra Leaving》,Media Center 提示附近发现兴趣拟合度 99%的异性,是否约见?我竟脱口而出 Yes,虽然感觉自己有些唐突,却果断将昵称改为渔舟,取意“竹喧归浣女,莲动下渔舟”,或许正是这种偶现的感性冲动影响了我的工作效率。此时 Media Center 提示:对方意愿值匹配,约会生效。原来竹喧就住在同一个 HIVE,米色裙子、姣好的面容略带微笑,长发飘飘地走来,胸部不贫不臃恰到好处,看着这一双柔软的橙子在薄衣下面跳动我竟有一丝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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