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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阿语老师

三月里的小雨
淅沥沥沥沥沥
淅沥沥沥下个不停
山谷里的小溪
哗啦啦啦啦啦
哗啦啦啦流不停

晓语的出现使我脑中开始循环这首老歌,忽然间心里装下两个秘密:东哥的事情我不能说给别人听,而晓语的事情我又不敢说给东哥听。山洞里修行的东哥一直在煽动并支援我花钱;而开豪车的晓语却在教我清心寡欲极简生活。他们就像是对立的磁场,我不敢轻易让他们靠近,担心发生意想不到的湮灭。

不管怎么说阿语老师和Alice教的方法很受用,关注的东西越少越使我心情平和,我渐渐形成每天固定时间练吉他的习惯,还参加了一个野路子练吉他的活动,虽然不知道每天瞎练些什么但就是感觉很安稳,近来乐此不疲所以少有露面。

果然东哥得知我的近况以后并不十分满意,他说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我现学现卖、拿出阿语老师传授的一套理论来跟他争辩,所谓在这纷繁的世界里,有舍才有得,人一生最大的敌人不是贫穷也不是疾病,而是无穷无尽的欲望,知足者常乐。

东哥看来很擅长辩论,他说这些都是老生常谈的废话,大道理谁不会讲,但也只是讲讲而已,不切实际。他还说那些号称追求山林田园看似无欲无求大仙们,其实都是擅于追名逐利的前辈,他们只是暂时出来度个假,存款、事业早就安顿好了。我心里竟觉得他说得好有道理,像我这样一事无成的废柴跟这儿凑什么热闹呢?然而嘴上却不愿服输,绞尽脑汁搜集各种论点论据跟他辩论,力尽词穷时终于一不小心说出了阿语老师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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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山洞里的朋友

我有一个不愿透露姓名的朋友,他叫王东。王东跟我讲了很多他自己的事情,不过我从没跟他见过面。他年纪已经很大了,现在还被困在一座山上,山上有个洞,他晚上就住在那个洞里,对,就是从前有座山山上有个洞的那个地方,他自己说的。据说他呆在那里已经有三十多年了,是在接受一种惩罚,每天要在树林里采摘和捕猎维持生计,除此之外他只能做一件事情:练琴。那个洞里唯一的家具就是一把吉他,这是一把工厂制的红松面板古典吉他,背侧板是印度玫瑰木,吉他已经很旧,到处都是磕碰和磨损的痕迹,就像王东苍老的面庞一样,满是皱纹。然而有件事情很奇怪,据王东说这把吉他已经30年没换过琴弦了,却依然可以弹奏自如,就跟他第一次拿到时一样,音色反而更胜一筹。我也弹过吉他,琴弦通常几个月就坏掉了,他的弦是什么材质,竟能用这么久?我不大相信。

这三十多年来他练琴的曲目也很单调,其实就是每个调式在第2到第12各个把位上的全部音阶,三十多年一直在练习音阶从来没有弹过曲子,监管人员并没有限制他弹乐曲,这是他给自己增加的惩罚,其中的思考逻辑我也不大懂。监管人也没有限制他自由思考,但所有的思考内容不能写下来、画下来或者用任何方式记录下来,当然他也没有这些设备。那他能不能让我帮忙记录呢?首先,他能跟我通信这件事是个天大的秘密,据说一旦泄漏出去天就回塌下来,所以我一直守口如瓶;其次,王东自己也没有这个愿望,他并不想要记录下什么,他甚至一直在控制自己不去思考,就是什么都不去想,但他做不到,思想是人类最无敌的武器,能打敌人也能打自己。

王东说如果有一天他能战胜自己的头脑,他就可以刑满释放了,到时候说不定我就可以见到他,我不免在心中嗤笑了他:“打败什么什么”不也是一种想法么,用错误的目标来鞭策自己岂不注定会误入歧途?再者说,我也没有多想要见到他啊,我只是对他的奇怪经历感到好奇而已,还是别放出来的好,就像这样源源不断地为我提供谈资,聊以慰藉一个平凡打工人的中年危机,我也会一直为他保守秘密,互惠互利。话说回来如果真有一天能见面,我倒是真想亲自摸摸那把吉他,看看那琴弦到底是用什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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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缓醒

  是谁在远方遥望我的月亮?是谁在梦里吟唱我的哀伤?

  王东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周围站了四个人,Emily、高飞、监狱长,还有一位老朋友。

  “王大夫?这位姐姐怎么又来了?”

  王东感觉思维有些迟钝,又慢慢地扫视了一圈,一边看一边回忆:“没错,这位是王璐王大夫,李阿花生病时去找过她,后来,还来监狱探望过自己;这一位是监狱长,呃,监狱长,老梁,对老梁,哇靠!我他妈还在坐牢?!”王东对于自己坐牢这件事看来是差点儿忘了,震惊与沮丧过后继续回忆:“高飞,哼,你小子扒了皮我也认识,我想起来了,就是你小子害我坐牢的!还有,可怜的阿花,平姐姐……”

  目光在再次扫回到Emily时,王东眼框中不由地沁满了泪水:

  “你还好么?孩子们在哪?”

  “Pumpkin和Bunny还没放学。”Emily走到床边试探似的俯下身抱了抱丈夫,然后在他嘴边轻轻吻了一下。王东瞥见妻子鬓边的白丝比以前更明显了,心中一阵酸楚,往事翻涌而至,不由得流出泪来。他想坐起来抱住妻子,竟发现身体僵硬、不由自主。

  “我他妈瘫了么?”一个可怕的念头一闪而过,惊出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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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等待

  在那一秒钟里,有一个可怕的秘密已经种在他的脑中,从此以后这个时而果断雷雳时而细腻优柔的中年码农变得冷峻犀利,眉眼间多了几分戾气。

  ……

  心里藏着这个秘密,王东在牢里并没有感到前程渺茫,反倒觉得自信满满、一股干劲儿,就像一个准备创业的愣头青。接下来的日子他在等一个人,他觉得他一定会出现,却迟迟没有等到。

  第一个等来的人真是打死他也想不到,还记得王璐王医生么?对,精神内科的王大夫。王璐进来时戴了墨镜,穿着一件蓝灰色的长款风衣,虽然是夏装的那种薄款布料,却依然显得与这个季节格格不入,而这一切还是藏不住她那种自然流露的成熟和优雅。眼前的王医生越发像一个知名的电台主持人,来到公共场所时把自己包裹严实免得被认出来,然而骨子里的优雅气质却从墨镜的镜片和风衣的领口中散发出来,沁人心脾。

  “你好,王东!”

  “王医生,你好!”

  “是这样的,出事以后呢,警察来找过我,我都是如实描述的,当然,最后也补充了一点我的猜测,其实就是一种可能性嘛。”

  “……”王东拿着通话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需要一个关在牢里的犯人去安慰一个人铁栏外的自由人么?况且这个人还是个资深的精神科医师。他只好隔着玻璃看着王璐的脸,挤出一个笑容,意思大概是:你难道需要我安慰么?没关系的美女。

  “其实呢,我今天来也不是专程跟你说抱歉,我是想多问一点李阿花病理方面的问题,不管起因是什么,最终还是一种精神困扰,我想研究一下这种困扰有没有办法通过自我意识训练来进行对抗,进而达到减轻痛苦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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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危机

  王东回到家时已经十一点半了,Emily和孩子们已经睡着了,他轻轻吻住老婆的嘴唇,停留了两秒钟。Emily慢慢睁开了眼睛,温柔楚楚地说:你回来了?紧接着深吸了一口气,眼神突然转冷:

  “你去哪了?身上什么味道香香的?”

  “你说什么呢?我怎么没闻到?不是你自己的味道吧?”猛地一个突击,王东有些招架不住。

  “是么?好吧,你可小心点,别做不长脑子的事情,要不然后果自负,行了,睡吧,晚安!”王东终于松了一口气,不过一晚上也没睡踏实。

  第二天一早出门,像往常一样,Emily和孩子们都还没起床,到了公司一切如常:早到的还是那几个人,都坐在工位里闲看;杰哥和平姐姐都还没到,小吧台的咖啡机不时传来磨豆的声音。王东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就好像一个新项目未测试充分就仓促上线、go with risk。过了一刻钟同事渐渐来齐了,耳畔传来一声声熟悉的:东哥,早!这种淡淡的不安的感觉才慢慢消退。

  平姐姐状态不错,看来是晚上休息好了,一整天还是有事没事就找王东问问题,晚上下班时又是一句:东哥送我一下呗?杰哥也没有再多劝,大概是觉着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只有好自为之。王东犹豫再三还是没有拒绝,心想已经答应帮到会诊结果出来,不能对一个病人失信。

  平姐姐卧室里是个智能音箱,会自动检测呼吸频率,逐渐调低音量,判断主人入睡后就停止播放。接下来几天放的都是维瓦尔第的《四季》,平姐姐一天比一天睡着得快,王东每次如约在客厅里等待,留给他胡思乱想的时间越来越短,播放《冬》的那一晚危机来临了。Emily从王东的外套上拈起一根长头发,表情严峻而难掩气急败坏地质问道:

  “你坦白吧,周一到周五你回来总带着隐隐的香水味儿,咱家早就没有这种味道了。这跟长头发是染过色的,你看我最近几年染过头发么?自己说吧。”

  王东自知理亏,也不想再隐瞒,只是事情过于玄幻不好解释,整个事件知道的人很少、不便举证,他酝酿了好久,不知如何开头。

  “怎么,不好意思说出来?你现在已经伤害到我了,不说清楚只会伤害更大,你说吧我听着呢,再犹豫就没机会了!”Emily的语调开始哽咽了”

  “好吧,你别着急,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事情有点复杂,我尽力解释清楚,你听仔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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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平姐姐李阿花

  李阿花是个算法工程师,其实王东的Team总共不到10个人,大部分都是这个职位,俗称调参师。Team里只有两个女生,这在软件行业算是相当幸福的比例了。李阿花长得挺好看的,就像赵雷歌里唱的:她是个三十岁,至今还没有结婚的女人,中等个子、偏瘦,混熟了的同事亲切地叫她“平姐姐”,说她像红楼梦里的平儿一样聪明、清俊又心地善良。平姐姐确实像平儿姑娘一样好人缘,跟大家关系都不错,人也活泼、既能写代码又能开玩笑,大家心里都当她是平易近人的战友和德高望重的程序员鼓励师。

  搞技术的公司没有太多职场的勾心斗角,像这样的小Team,Leader和下属实际没什么界限,大家都是同事而已,王东经常跟平姐姐几个人一起吃饭、遛弯、聊聊天、开开玩笑,感觉生活还蛮有意思的。就跟所有的程序员一样,回到工位以后,大家的沟通就全围绕着工作了,无非是:

  这篇论文的算法有源码,你去跑起来验证一下;

  现场又发来一批新数据,我重新训练一下;

  你训练好的模型在哪?我更新一下。

  东哥,这代码跑出来结果很奇怪,我看半天了,感觉没问题啊,要不你帮我瞅瞅。

  这一天下午三四点的样子,平姐姐突然走过来跟王东说:“东哥,有时间没,有点事,找个地儿聊聊。”王东心想不妙,平时就算邻座,说个事都是用WebEx,这下专门走过来说,还要找个地儿聊聊,嗯,以我5年产品、10年研发的丰富经验来推算,不会是要离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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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十年,我从来没给老婆买过花,仅有两次把公司颁奖礼的花束带回家去,她总是认真地找出一个花瓶插起来。为什么不买花呢?一是我读书少阅历浅,大概没看到花对于生活的价值;二是不擅长买花这门技术,倘若走进花店应该问什么?

照我的想法,就应该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来表达爱意,可是我擅长什么呢?总不能写一段代码吧?况且写代码我也不一定写得比她好,谁叫我们是同行呢!不过同行也有同行的好处,我们可以一起加班、一起出差、一起排演年会节目,漂流骑马农家乐、软件算法一家亲。感谢元旦过生日的大老板和那帮热情真诚的小伙伴,十几年前我们就搭着团建的顺风车,畅游昆明丽江大理三亚,也算尽享红利了吧。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啊啊啊~,啊啊啊~,西湖美景~,三月天来~… 跑题了,两个人考入同一所大学或者进入同一家公司,多多少少会有一些相似之处,我俩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做决策比较快。我自己一贯是比较鲁莽的,大概八九岁的时候就开始在作业本上写下“三思而后行”这样的警句来鞭策自己,事实证明这种方法不大凑效。而我老婆呢,我想她原本是有自己科学的决策流程的,大概结婚以后被我的坏习惯给影响了,在清醒的时候我会提醒她一定要跟随自己的想法,很可惜,我常常不够清醒。

十年前的某一天,我俩一早去西城区民政局领了证,中午在附近吃了一家完全不知名的饭馆,然后下午开始看房,基本上第二天就签合同了。虽然决策时间短,但老婆似乎把该考虑的都考虑过了,而我是真的没想太多,记得选楼层时跟我妈打了个电话说一共21层,选哪一层呢?我妈说选中间的吧,于是就选了9层。第一次买车时也一样,周六开始看周日就买了,老婆掀开后备箱说哇这个空间大,我说嗯行就这个吧。虽然选择往往很重要,不果事后回头去看,当时所纠结的那些因素通常都是无关紧要的,真正关键的东西压根没放在可选项里,好在十年来我们从未抱怨过彼此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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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从邻居那里买了一箱杏,说是从百年老树上摘下来的,个头像鸡蛋一般大。我说看着就不好吃,她吃了一颗说挺好的你尝尝,我接过来咬了一口,果然不好吃,意料之中的涩,甚至果肉里吃出了草梗一样的纤维。我对她说,你知道什么叫作除却巫山不是云么?

老家隔壁六奶奶的屋前是一座不小的山梁,名曰“杏树梁”,顾名思义满梁都是杏树。杏树花季很短,粉白的花凋谢以后过不了几天就能看见满树的绿色果实,幼小的杏子青绿、带着细细的绒毛,就像一颗缩微版的桃子,家乡话叫做“酸毛杏”,特别形象生动,浑身长着毛而且特别酸。小孩子不怕酸,小学班里的同学经常去隔壁村偷酸毛杏,我家的教育凡是跟偷沾上边的事是万万做不得,然而我也参与过一两回,我一点也不馋这种酸涩的生果子,只是想跟班里的同学合群一些。当然我们很少偷同村的杏,村里都是一个姓的户家,非亲即友,只有隔壁村才是敌人,隔得越远越好。然而六奶奶家满梁的杏树却也熟不了几颗,在酸毛杏的时期就被摘光了。

爱吃酸毛杏的除了小孩子还有一类人,就是孕妇,俗话讲酸儿辣女,在我老家妇女吃酸毛杏就是在昭告天下我怀孕了。酸毛杏里已经有核(hu)了,是一个心形的白色的软囊,切开来,里面是完全透明的汁液,这种核是不能吃的。很神奇,等到杏子成熟,这白色的囊皮会变成硬硬的壳,透明的汁液则凝成致密的杏仁,就是做杏仁露露的那个杏仁,或是生日蛋糕上撒的那种杏仁片。杏仁还有一种做法,专治疑难杂症,就是用童子尿泡够七七四十九天,盛在罐里每日服用。有一回我爸带我去村里一个大大家,他就拿出一罐童子尿杏仁盛情招待,我爸摆摆手说他就不用了,看看孩子要不要试试,吓得我满头大汗,此后再也没去过那位大大家。

在我跟小伙伴的知识体系里,杏仁有两种,一种能吃叫作甜核子,一种不能吃叫作苦核子,隔壁村的一个小孩就因为吃了苦核子的杏仁中毒而亡。我和小伙伴们都能通过杏核的外型、侧边纹理区分出甜核子和苦核子。一般苦核子的杏果肉也不好吃,既是甜核子又是利核子的杏最好吃,利核子就是指果肉跟核完全不粘连,剥下来以后核子表面光滑如镜,果肉脆甜可口,妙不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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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评:看起来也是剧情有点飞,需要有个直人角色拉一把。尝试加入一个玩具木偶的角色,果然感觉好一些。

剧本梗概:

游戏点:父亲一发牢骚就会让人犯困以至昏睡
前提:客厅里小朋友正在练琴,他的爸爸在一旁不时纠正指法和错音,小朋友忽然打了一个哈欠,爸爸发怒开始抱怨,小朋友竟然睡着了。
升级:被爸爸抱怨睡着的人越来越多,场景越来越奇怪。

正文部分:

前提:

【客厅里一架钢琴,旁边摆了一个木偶玩具,小朋友坐在琴凳上练习,弹的是一首小调音阶练习曲】
爸爸:你看,旋律小调的这两个音要弹黑键,下行的时候要还原,再来一遍。
【小朋友打了一个哈欠】
爸爸:一练琴就打瞌睡,能不能好好练习!
小朋友:不是的,是你太唠叨了!
爸爸:【有些发怒】怎么啦,还赖上我了?我说的不对么!你是不是一练琴就困?
小朋友:不,我不…【话没说完突然就睡着了】

第一番:家里

爸爸:嘿!醒醒,快起来!别装了,有没有说过不能趴在琴上?
【小朋友睡得很沉,爸爸叫半天也叫不醒,这时妈妈进屋了】
妈妈:你俩干嘛呢?
爸爸:你儿子练着琴突然就睡着了。
妈妈:你逗我呢?
爸爸:没有啊,谁逗你,你来看。
【妈妈又尝试喊半天也没叫醒】
妈妈:不会有什么事吧?先给他躺沙发上。
【两人把小朋友抱在沙发上躺着】
妈妈:你是不是又凶他了?我听说有一种应激障碍的病,他睡着可能是为了逃避你责骂。
爸爸:怎么着?怎么又赖我啊,全是我的错咯,真是莫名其妙!
妈妈:你…【妈妈没来得及反驳,突然也睡着了】
爸爸:哎,哎,什么情况,你也装睡么?
木偶:【突然扭动身体开始说话】哇塞,你好厉害!我自出生后就没睡过觉,来来来,你也冲我吼一下,我也尝尝睡觉的滋味。
爸爸:【看了一眼木偶,自问】这个玩具动了么?没有,肯定是我眼花了。
木偶:【在他眼前不停乱晃】我动了,我真的动了,你看看啊!
爸爸:【不理会木偶,转向妈妈继续喊】醒醒啊!【也是喊半天不醒】
【爸爸把她也弄到沙发上,这时爷爷奶奶进屋了,木偶躲着爷爷奶奶的目光晃来晃去】
奶奶:哟,今天什么情况啊,娘俩这么困啊?
爸爸:这,嗨,算了说了你们也不懂。
爷爷:我看呐,你们给孩子报的辅导班太多了,什么钢琴游泳跆拳道,画画街舞架子鼓…
爸爸:什么啊,哪有报了这么些?
爷爷:我这不为了押韵么。
奶奶:你爸说的也有道理,看每天给孩子忙的,都没时间玩了,你小时候可没这样!
爸爸:行了,你俩别叨叨了,我难得休息一天,就不能…
【爷爷奶奶也是没来得及还口,突然就睡着了】

第二番:访客

【门铃响,快递来了,爸爸正在将爷爷往沙发边拖,停手去开门,木偶躲回钢琴边站立不动】
快递员:先生,您的快递。【看到屋内躺倒好几个人,惊呆了】
【爸爸接过快递端详,包裹内好像是个机枪的形状,快递员转身就跑,出门几步后停下报警】
快递员:喂,110么?XX小区X栋X单元301,这里有个人他…
爸爸:【开门左右看看了】今天怎么回事?快递员都鬼鬼祟祟,我招你惹你了?【快递员突然睡倒】
【爸爸拆开快递,原来是一架玩具机枪,他看了眼儿子还在熟睡,就自己玩了起来,卧倒,biubiubiu,童心未泯】
木偶:哟!挺会玩啊?来给我玩玩?我陪你玩!
【外面来了一波警察,看到倒在一边的快递员后都提高警惕,木偶听到来人又躲回钢琴边不动】
警察:【战术配合前进,隐蔽,123,踢门,门被撞开,发现爸爸正端着枪冲着门外,警察几个打滚隐蔽起来,开始喊话】你已经被包围了,请放下武器!举起双手!
爸爸:【惊呆】我X,【缓缓放下玩具枪,举起手来】
警察:【试探进入,举枪对准爸爸】请不要做无谓的抗争。
爸爸:【举着手】今都怎么啦?我那是玩具枪!给我儿子买的【然后看了看沙发】
警察:【顺着目光看到沙发边躺了好几个人】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
爸爸:他这,,哎呀,真是说不清楚,我说你们是没事干了么,我家里人午休你们也要管?有病么!真是…
【随着爸爸的抱怨,警察也都睡倒了】
木偶:【看人都倒下了然后跳出来】喂!我可都看见了啊,全家老小、那快递员、还有这些警察都是你撂到的,明白么?这就是把柄,我捏着你的把柄呢!
爸爸:【揉了揉眼睛】什么玩意?又眼花了?
木偶:没有眼花,我在这呢!我真的在动,你看呐!别装了!【爸爸还是不理他】
木偶:我跟你说,只要你让我尝尝睡觉的滋味,这一切我都给你保密。【爸爸还是看不见他】
木偶:你就不能别装了么?【伸腿绊了一下】
爸爸:【摔了一个趔趄】什么东西?地上没东西啊?

第三番:看电视

【爸爸一脸的想不通,瘫倒在沙发边,随手打开电视,正在播足球比赛】
爸爸:【有气无力的】这踢的什么玩意儿,往前上啊!【被他抱怨的球队突然原地躺倒,需提前录制视频】
木偶:可以啊,电视里的人也能行?
爸爸:喂!【极度震惊之余换了个台,播的是国际局势新闻直播,两个国家正在打仗】X国也是吃饱撑的,你闲着没事招惹他们干嘛!
【随着他的抱怨,前方记者报道:X国军队在前线突然全部原地倒下,战争结束了。】
爸爸:这!!!这电视有病吧?【电视机突然冒了一股青烟,歇菜了】
爸爸:好累啊!我这都干了些什么?有病吧!
【爸爸对自己发了牢骚,然后倒头睡着了】
木偶:喂!你别睡啊,快骂我!凶我!冲我发牢骚!快啊!
【其他人陆续醒来,七嘴八舌,莫名其妙,大幕缓缓放下】

喜剧大赛作业,六兽老师评语:剧情有点飞,需要有个直人角色拉一把。

剧本梗概:

游戏点:小白认为自己是一匹马,却活在人的世界里,他尝试向最亲密的同伴小红坦白。
前提:小白和小红来到民政局门口,小红开心激动,小白拦住她,要在登记之前坦白一件事。
升级:坦白内容越来越戏剧化、越来越接近“真相”。

正文部分:

前提:
【蓝灰色布景,舞台左侧立一台穿衣镜形状的显示器,屏幕未亮。一匹白马缓缓出场(真马哦),在舞台上随意散步,背景音播放独白。】
白马:我是一匹马,却生活在人的世界里,有着人的思想,会说人的语言,最要命的是生了一副人的样貌。
【白马走到显示器旁边,显示器自动亮起,原来是一面镜子,镜中现出男主角小白的人物形象(视频录像)。】
【等待观众反应,同时白马退出舞台,幕布缓缓升起,切换到民政局场景。】

第一番:坦白

小红:小白,我们终于走到这一天了,好激动!【说完就拉着小白打算进去,突然被小白拦住】
小白:进去之前我有件事情必须跟你讲。
小红:嗯,你说吧,你不会是恐婚吧?放心,结婚以后我还跟现在一样。
小白:你,,,你以后可以叫我小马么?
小红:啊?小马?你不是姓,,你不会?
小白:算了,这不重要,有一个秘密我从没来没跟人说过,其实……
小红:你隐姓埋名,不会是逃犯什么的吧?我家里人都知道你是白家村的老实人哎,如果是逃犯,嗨,我二舅肯定会更看不起我的,他准会说:你看吧,挑挑捡捡这么大岁数了,到头来居然找了个逃犯。天呐,你怎么是个逃犯呢!【说着竟要哭出来】
小白:不是,不是,不是逃犯。
小红:啊,吓我一跳,那就好了,看我二舅怎么说。
小白:怎么说呢,我知道这不太容易接受,你看,我岁数也不小了,这是我第一次恋爱,本来呢我是打算孤独终老的,可是遇到你以后就觉得这个世界对我来说还有点意义。
小红:哎呀,我就喜欢听你说情话。
小白:那一次,我们肩并肩驰骋在呼伦贝尔的大草原上,天马行空无拘无束,我忍不住啃了一口地上的青草,你说这草不能吃,可是你也抓了一把塞进嘴里。从那一刻起我就觉得我的秘密,只可以告诉一个人,那就是你。
小红:快说快说,急死了!
小白:我是一匹马。
小红:什么马?
小白:就是马,骑的那个,Horse【说着用手比划骑马的动作】
小红:我问你是什么品种的马?
小白:嗯?这很关键吗?
小红:关键。
小白:你能接受我是一匹马?
小红:这不重要,关键是什么马?
小白:白~龙~马。

第二番:什么马

小红:就是“白龙马蹄儿朝西,驮着唐三藏跟着仨徒弟”,那个白龙马么?
小白:对,白龙马。
小红:那,咱俩还真不合适。
小白:不是,因为马的品种?
小红:对啊,你看,唐僧是个和尚,女儿国王那么漂亮都没留住他,白龙马是他的二徒弟,虽然常常被忽略,可他毕竟也是佛门弟子,我二舅要知道我嫁给一个和尚,哎呦,想想都知道他会怎么说…走走走,咱先回吧,再考虑考虑。
小白:就这样就放弃了么?
小红:不合适。
小白:“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到天涯”【煽情演唱,唱完后学一声马嘶】这些誓词你都忘了么?你说过最喜欢骑在我身上放飞自我,这些也都忘了么?
小红:【捂对方的嘴】嘘~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个?
小白:说吧,到底是因为什么?我知道你没有二舅。
小红:真的是…
小白:是不是嫌我没有正经工作?你不用担心,我们以后可以搞投资,我们去堵赛马,我一眼就能看出谁会跑第一。
小红:小白你听我说…
小白:难道是嫌我长得丑?我丑么?从来没人说过我丑啊,你没听说过白马王子么?
小红:白马王子那说的是王子比较帅,不是说马。
小白:你看看,还是嫌我是马吧,怎么就不能诚恳一些。
小红:行了你别猜了,实话告诉你吧,是因为年龄。
小白:女大三抱金砖嘛?
小红:你再想想,那是大三的事儿么?
小白:【沉思片刻】行我知道了,是我太老了。啥也不说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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